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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当做日用水,每日只吃一餐,华裔老伯收购水果卖:不求人!

马里奥 2021/07/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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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当日用水,原是鸡寮的锌板屋为家,别人废弃烂锅捡来尚可煮食,生火就用路边找到的木头当柴烧;70岁的阿伯叶福元数年前屋子被烧掉后依然自食其力,向别人收购水果拿到花园里售卖,闲时就在空地种种东西。他说:“你不做,难道等天上掉东西下来?肯做肯挨,一两餐肯定找得到!”

野草蔓生杂物满堆

叶福元的屋子在巴占美合花园(Taman Pakatan Jaya)住宅区,就在彬如河旁,一个木板和锌板搭起的小屋。从外看去,是一片野草蔓生的丛林,屋前有个铁门,只是虚设,斜歪在一旁,走入内,前半部分是水泥地,搭有一间干净小屋;后半部分是锌板屋,则是杂物满堆:树枝、饼桶、烂椅、水壶,连榴梿壳都有,虽然相毗邻,却如同楚河汉界。

叶福元有重听,和他说话得用喊的。他说,他本住在100公尺外、也在河旁的另一间小屋,约莫5年前小屋被烧毁,便搬到这里。这里是弟弟的地方,原本用来养鸡,但有何办法?“那场火把所有东西都烧完,衣服都没了,只剩下身上穿的内裤。现在有的一些衣服,都是附近的马来居民给的。”

干净的水泥地小屋还是弟弟的,虽不常回来,但叶福元严守界限,小屋再空,也不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那儿,杂物满满的锌板屋才是他的住所。打开小门,要低头闪身才能进入,屋里杂乱,地上堆叠着瓶瓶罐罐,却也有像家的地方:右上方拉起一根铁线,下方挂着衣服,都用衣架整齐排好,中间有一个大蚊帐,底下一块板,就是叶福元的床。

锌板屋外堆满杂物,地上是由交织的树枝、容器、榴梿壳等组成,木梁则挂着几个塑料袋,装着一些饼干和快熟面,要煮面时就来这里找。

逢雨必淹 屋里不收拾了

“正式的水床,你们有睡过吗?我一个月就睡2次。”他突然开口说。每逢大雨,屋前沟渠积水,水冲入屋内,板子浮起,变成游泳池,怎么睡?“蹲着睡咯。所以屋里这么乱,我都不收拾,收拾了又再进水。”

屋外则是“盥洗处”,除了放有一些水桶,也用锌板做了一个引水槽,直引至一个大盆,都是盛雨水用的。叶福元舀了一些水,边将一个塑料餐盒涮洗干净边说:“冲凉也是用雨水,如果没有下雨,即使是热天,也只能一个星期冲一次。”

这是他的午餐时间。他拿过一个黑乎乎的小铁锅,锅上有细窟窿,他说,是人家不要了丢出来,让他给捡到,总好过没得用。在锅里倒入食用水──食用水则是拿着矿泉水瓶,找水龙头装来的──说话间,没两下,生起火来,杂物间顿时烟雾弥漫。水开的时间稍久,他下入一包快熟面,这是他最常解决一餐的其中一个方法。

“我胃有问题,一吃到油的东西就会‘翻车’,一定会呕吐。所以我多数自己煮,不吃外面的东西,有时煮鸡蛋,有时吃一些椰子什么的,一餐就搞定。”

种农作物 自给自足

椰子是他自己在屋旁的空地种的,还有香蕉、芋头及甘蔗。他说:“自己不赌不贪杯,与其让土地荒废长蚊子,不如种一些东西。不种的话,什么都没得想;有种的话,终究有个希望。”

不过,这些农作物之间杂草也多;叶福元说,之前省钱买了一架除草机,用了不到几天就被人偷了;别说除草机,打火机也被偷过,屋子没门可锁,他又得出外找生活,无计可施。

“出去找生活,东西被人偷掉;不出去找生活,又没有入息。谁会给你吃?难道去和人家说我很惨,叫人家给钱我吗?自己找钱咯。”

虽然口嚷着自己不幸运,种到多株香蕉都是雄的没雌的,别的农作物又长虫,但只要晚上有月光,叶福元还是耕作到深夜,灌溉就用雨水或沟渠水。

买二手三轮车兜售水果

叶福元养活自己的工作,是向别人收购水果,拿到马来住宅区售卖,找吃工具则是一辆三轮脚车。原本只用脚车,几个月前积蓄够了,就把这辆二手三轮车买下来,可以运载的水果更多,钱也找得多些。狮尾、安邦,都是这样骑着脚车前去。

他对这辆三轮车宝贝得很,买回来后除了自己上漆,希望可以更耐久,也用拾来的树枝在车斗上搭成一个简单架子,方便挂起水果展示。谁知三轮车不给力,坏了好几次,也修了好几次,直到一个多星期前再坏,难以修复,只得在屋前拿木板架起简单摊位,把水果放着,就这样摆卖。

小屋在住宅区深处,鲜少人经过,放了好几天,一单生意都没做成,只能眼看着水果变坏,香蕉发黑。唯一的一单生意,是怡保市议员伍礼杰数日前派发物资,经过此处,看到这个水果摊,只有小鸟来啄食,却无人看守,进入屋内,看到叶福元正在煮鸡蛋,便向他送上物资,也向他购买水果。

花钱买回来的二手三轮车,叶福元还自己动手,用树枝搭起了架子,谁知频频损坏,最后坏的一次难以修复,让他无计可施。

市长探访要送新脚车

伍礼杰回去后,向怡保市政厅反映此事,怡保市长拿督鲁迈兹本月9日便前来探访叶福元,除了答应为他送上一辆新脚车,也会为他申请小贩营业执照。

问他是否需要什么援助或捐助,他挥挥手:“我不需要!我只要有找吃工具就可以了。”

叶福元以卖水果为生,水果主要是向别人收购,也有人愿意免费让他采摘,然后载到马来住宅区内售卖。

三轮车坏了,水果载不出去,唯有在家门前架起简单摊位摆卖。连续几天都无人惠顾,水果逐渐发黑,叶福元也无可奈何。

叶福元放了多个水桶接雨水,此外还用锌板做了一个引水槽,让雨水流到大花盆里方便使用。这里就是他的“盥洗处”。

用木和锌板搭起的小屋地上都是杂物,却有一个大蚊帐在正中央,是叶福元的睡床;衣服也整齐挂在衣架上。

小铁锅烧得乌黑,上面还有小孔,人家不要了丢出来,被叶福元捡回来,还是可以用。这天他正在煮快熟面,眼看火变小,他顺手从杂物间抽出一张纸卡,扇扇风,火又大了起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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